春水满塘 第167节 (第3/5页)
“他们跟了我十多年,年年回京祭奠,我都带着的。怎会不认识?再想想。”
刘舜踱至元琅跟前,垂眸看着他,似笑非笑道:“想清楚了再说。”
气氛骤凝,身后十余太子卫率与王府近卫皆屏息戒备。
曹敦耐不住稍稍挪动脚尖,几步之遥的三名近卫立刻剑锋出鞘,远处更是隐有满弓拉弦之声。
“曹敦,休得无礼。”元琅回身斥道,稍作思忖,淡淡地说,“你们都退下。”
“太子……”
“退下。”他又重复一次,抬头迎上那双鹰眼,“我与舅父有要事相商。”
曹敦无奈应下,刘舜亦挥挥手,两拨人都悉数退远。少顷,除却面前五花大绑跪着的两个将死之人,视野内再无其他。
元琅稍作酝酿,颤声将他当初在窗缝里看见的惨状如实相告。
“我自小便不如阿娘所愿,即便拼尽全力,也还是常教她失望。她一心想再生个健全的儿子,能我所不能。我只是想去看看,阿娘的夙愿是否有望了,可却……我知道舅父与阿娘姊弟情深,但当时柔然战事焦灼,我怕舅父得知真相,一时情急,若于阵前失利,我……我便再无依傍。”
此言非虚,说来自然动情,他双手攀着刘舜的臂膀,泫然如泣。
“本想待战事稍定再告知舅父,但那碗送错的汤药,不仅夺走了睿儿的性命,亦断送了我与舅父的至亲之情。多年来,舅父一直疑我疏远我,我实在……实在是害怕……”
“怕什么?”
元琅抬起头,双目涟涟:“怕终有一日,我会同两位皇叔那般,死得不明不白。”
刘舜不置可否地缄默,垂眸冷睨。
元琅幼时与她尚有六七分相似,但年岁日长,愈发不像了……尤其是这怯懦无能的模样,哪还有半点她的影子?
“你太让我失望了。”他说道。
“舅父!”元琅攀倚着他,双膝下坠,跪在黄泥上,“我向来视舅父如生身父亲,从无二心……望舅父宽宥……”
刘舜心神稍移,怒火也消被那句生身父亲消去三分。
“你阿娘若见你如今这般卑躬屈膝怯懦如鼠的模样,起码也要抽上三十鞭才会消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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