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(第4/5页)
于忠艺却在楼下等她。
「嘘。」
不为笑笑,走了。
大嫂说:「我并不反对,好朋友即是好朋友,好伴侣即是好伴侣,懂得爱惜体谅保护对方的往往是女性,有何不可。」
「今晚八,点金兰街滴滴金酒馆,介绍男人给你。」
「这是什么话,我们虽不反对,亦不能赞同。」
「这是讥笑我身无长物。]
「那怎么办,骑墙?」
「真潇洒。」翁戎赞她。
「喂,齐家畅,我妹正常健康,你别胡诌好不好?J
肩上挂着她的手提电脑。
不为听到这里,觉得事不关己,所有是非你不去揽它,它自然会消失。
不为收拾衣物,来时一只手提包,去时也一只手提包。
她走到楼上去看母亲。
「我们要学习的地方多着呢。」
女佣正替孩子们换床单,二人合作,像酒店整理房间般,把干净床上用品抖出铺好、接着吸尘、洗卫生间。
「哗。」
脏毛巾被褥堆在走廊,伍太太坐在小凳子默默看佣人操作。
「而且从不自以为是,心中想什么也不大让你知道,凡事可商量,永远有转安余地,你说,是不是无往而不利?」
不为知道她母亲,老妈喜欢照顾家人,子孙舒服比她自己享受还高兴,子女大了,现在轮到孙子孙女。
「晔。」
不为蹲到母亲身边。
「那里,男女都有一双会笑的眼睛,皮肤白皙,冰雪聪明,善解人意,你说呢?」
脏床单一团团,似有个孩子钻在里边,随时预备跳出来吓人一跳。
「说一说,沪人与粤人有什么分别。」
不为把脸伏在母亲膝头上,伍太太一下下抚拔不为额上头发,当她是小孩子。
翁戎笑了。
这样简单的家居生活,给不为无限喜悦满足,希望时光凝固,留在这一刻。
「可是上海一贯是东方巴黎,投机者的天堂。」
她同母亲说:「孩子们好像住得很满意。」
「都去上海?」翁戎说:「上海挤破了投机分子。」
「是感恩知足的小孩,非常可爱,服侍他们,对他们好,他们都知道,懂得赞赏,使大人更加乐意在他们身上花心思。」
「不,我姐姐去上海做生意,家里少了人。」
伍太太非常开心。
「不为,你可以睡书房。」
「妈妈,我呢?」
「我才向母亲说耍搬回去。」
「你强头倔脑,你没有他们可爱。」
「托你鸿福,已向公司报到,此行有功,可升一级。」
「哎呀,比下去了。」言若有憾,心实喜之。
不为笑:「回来了?精神焕发,红光满面。」
大嫂上楼来看见母女依偎,不禁艳羡。
翁戎问:「不为,你的男朋友?一表人才。」
不为说:「你也来。」
于忠艺涨红面孔,进不是退不是,连忙道别。
大嫂答:「我来干什么?又不是我妈妈。」
是翁戎回来了。
「你也叫她妈妈。」
于忠艺替她拎着干粮上楼,门一打开,只见一个穿着泪袍的妙龄女郎出来笑道:「哗,这许多吃的,我真幸福。」
「奶奶不一样,需尊重,维持距离,也不是人人像你们母女这样有亲缘,不劳就没你这样爱妈妈。」
回到小公寓,不为邀小于进去坐一会儿。
女佣捧着脏衣物下楼去洗。
「你爸也喜欢姜兰。」无限依依。
大嫂说:「老师认为小仍大有进步,她的羞涩减退,明显合群活跃,情绪稳定,愿意学习。」
回到家里,于忠艺把姜兰枝剪短,花蕊并排浸在玻璃缸中。花瓣吸了大量水分,立刻打开,清香盈室,伍太太喜欢极了。
「那多好。」
不为觉得她可以写一本叫「华南街市」的小书。
大嫂说:「亏得妈妈支持我们,支付昂贵学费。」
于忠艺把街市诸小贩郑重介绍给不为认识。
伍太太轻轻说:「否则妈妈要来何用?」
真的,在家总不能白吃白住,保姨一走。怕要她伍不为带女佣人出来买十个人的菜式。
不虞在楼梯间听见,半晌作不得声。
「太太喜吃炖肘子,你不要挑大大大肥的,像这一只就很好——J
来的时候,声势汹汹,握紧拳头,预备争夺财产,住了下来,发觉母亲毫不藏私,他态度渐渐软化。
「我?」
照说父亲已经不在,他是长子,应对家人负责,可是现在他像十八二十二岁的大孩子那样:光吃饭,不做事。
小于说:「女佣不会挑选,就看你的了。」
伍不虞头一次觉得羞惭。
「最后一次买菜。」不为咕哝。
只听得不为说:「妈,你走得动吗,我陪你去上海看不劳。」
少不了男孩们爱吃的猪排及女孩子喜欢的南瓜饭。
伍太太说:「稍迟才去,她现在正忙,抽不出时间招呼我们。」
回程他在花档停车,买了一大柬姜兰,然后往街市买菜。
不为回到自己房中,工作到深夜。
于忠艺点点头。
她把原槁取出细读,莉莉说得对,每一章都有可读之处,但是互相没有联系,线路情节扯不到一起,欠缺凝聚力,人物自由散漫地走来走去,忽隐患现,没有作用。
「保姨一向怕热,听说上海热起来可达摄氏三十八度,你得看住她。」
当然,这样的小说也是很多的,但决不能畅销,因作者自身精神涣散,故亦抓不住读者的精魂。
于忠艺很感动,「谢谢两位。」
不为,站起来深呼吸一下,把大学时期应付大考的勇气全拿出来,重新整理稿件。
不为却咳嗽一声,「不,有不如意之处,伍家欢迎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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