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(第3/5页)
伍不太凝视那个穿宽身旗袍熨头发的妇人,忽然冲口而出:「姆妈。」
不力仍然缄默。
中年太太撑着腰徒呼荷荷。
「莫非都送了人?」
只见一个十一二岁男孩窜出像一支箭般射出街。
「她没有亲友。」
正在商量,一个中年太大气呼呼地跑下来叫:「依偷我铜钿,快还拨我!]
「阿保呢2」
「有人住在那里呢。」
「阿保绝对可靠,大件东西也不是佣人可以随意搬走。」
伍太太说:「上去看看。」
大嫂说:「那对西瓜玉镯,自然也一并失踪了。」
保姨轻声问:[是这一问吗。」
不劳说:「只有她给我的这副耳环还在我耳朵上。」
一样住着人家,妇女与孩子们上上落落,见了外人,好奇地看多一眼。
「我记得爸有好几只百德菲丽手表......」
只见三层高砖屋外墙虽经过修茸亦相当残旧,最奇突的是电线外露,似病人身上搭的维生管子,接住天台上鱼骨电视天线。
不为微笑。
「呀,还在。」
「不为,你可知那些东西下落?」
小轿车驶近那个老式住宅区。
不为第十次摇头。
保姨说:「那么,陪师母去看看。」
「也许在银行保管箱里,宋律师会告诉我们。」
于忠艺说:「未必。」
这几日大嫂与姐姐都来向不为借黑白衣裤。
不为知道那是外公旧居,[现在不叫这个路名了,此刻好像改作和平东路,半个世纪过去,老房子早已拆卸。」
宋律师一进门,只看到整齐的黑白两色。
放下电话,听得母亲说:「……我想去邢家宅路。」
他朝三兄妹点点头。
「你真来去匆匆,下午三时,在你酒店大堂见。」
「伍家这一季连二接三发生这么多事,全靠你们坚强应付。」
「呵,可抽空见个面吗,我明朝回多伦多。」
他喝一口茶,坐下来,取出文件宣读.「我阮咏坤将财产平均分给予女三人,希望他们互相敬爱,和气共处。」
「我陪家母探亲。」
大家松了口气。
她仍在床上,一听不力来了,大喜, 「你特地来看我?」
宋律师说:「她银行户口剩下现款十七万六千八百余元。」
不为拨电话找莉莉。
不虞瞪大双眼,等待宋律师说下去。
吃了早餐,保姨与伍太太聚旧。
宋律师却说:「没有证券也没有珠宝。」
「呵」不为笑,「史达拔咖啡。」
不劳问:「屋契呢?」
不为没有吃早饭的习惯,正在张望,于忠艺买了咖啡进来。
「这座独立屋已经押给银行,你们必须在一个月内迁出。」
保姨作主,叫了几款吃早饭的菜式。
不虞站起来,大惑不解,「你是说,母亲什么都没有留下。」
他们在一间小馆子前停车,推门进去,地方十分雅致洁净。
宋律师忽然笑一笑,「有,她遗爱人间。」
他开车兜了一个圈子,大清早,晨曦,市内有烟霞笼罩。朦胧中闪着太阳金光,路上人头涌涌,不为好奇探望。
不虞缓缓坐下。
他胖了一点,可见生活顺心,仍然剪平头穿卡其衣裤。
只有不为一个人没有意外。
于忠艺微笑,「什么话。」
宋律师说:「我告辞了,有什么事,请与我联络。」
不为说:「忠艺,多谢你赶来。」
不为送他出去。
他们出发去逛早市。
到门口,宋律师转过头来,「奇怪,他们仿佛相当接受事实,并无吵闹。」
保姨把伍太太头发仔细裹在一方丝巾里。
不为答:「到底是成年人。」
伍太太笑,「一样一双手,阿保手臂有力承担。」
宋律师离去。
她搀扶伍太太。
回到客厅只见不虞躺在长沙发上。
「这双好。」
「原来什么都没有!」他反而笑起来。
不为说:「保姨你细心,我去拎另一双来试试。」
「妈也真有一手,一直哄撮我们。」
保姨说:「太太的鞋子有点紧。」
「她竟这样会花钱。」
不为又活泼起来,「我要吃地道上海点心。」
不劳说:「应该的,自己的钱,用在自己身上,我得学一学。」
保姨双手不停帮伍太太穿衣着鞋。
「不,她也用我们身上,手段阔绰,婢仆成群司机进出,我们好好享受了三个月。」
「叫车子不容易呵,阿忠来了,叫他开车兜你们去吃早饭。」
「才三个月吗,感觉上已有三年。」
「差一步我们就找到浦东去。」
「我吃得很痛快。」
「我们接到二小姐电话立刻出来。」亏得不劳通风报讯。
不劳说:「我自觉像千金小姐。」
不为松一口气,蹲在地上不愿起来。
不虞搔摄头,「不为吃亏了,她什么都没有。」
伍太太说:「给你一个惊喜。」
「她不开口要,自然没有。」
保姨抢进来扶住伍太太,「你来了怎么不通知我?」
不为一直没有说话。
不为把门拉开,快乐欢呼。
不虞问:「各位有何打算?大家商量一下。」
门外站着于忠艺及保姨。
不劳说:「我得回上海做生意。」
呵,天兵天将救星来了。
「两个儿子呢?」
正在梳洗,有人按铃,不为过去张望。
「看你了,如果你们住本市,请代为照料,如不,我带他们到上海读国际学校。」
不为累得双眼睁不开来,也得服侍母亲起床。
I我们会租一间小公寓住。」
第二天一早又叫不为起来叫车往浦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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