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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追溯童年,他乡求学 (第2/5页)

沈先生现在所教的学生比以前增多了,全班有近40名学生,在那时的湖州,已经算是很有规模的了,为了使每个学生学得其所,沈先生依照各人的文化程度分别教学。先生要求严格,每天都要求学生将先一天所上的课文先讲解一遍,然后再背诵,而且不准错一个字。先生的脾气也不如原来好了,原来不会背书,只是责备几句,现在可不同了,如果背不出,就要打手心,错一个字打手心五下,有时错字多了,挨打次数增加,学生痛不可当,嗷嗷直叫,也不罢手。尤其是冬天,更是疼痛难禁。

陈果夫与陈立夫的幼年,正是在这位严厉的母亲的严格教育下度过的。母亲给他们以良好的教育和母性的爱护,给他们以启蒙的知识和生活的能力,当然,有些教育的不当也给他们留下了不良的后果,但总的来说,母亲给予他们的教育本质方面、主流方面是好的,因而陈果夫与陈立夫彼此都感到:“我们的母亲是非常慈爱的,始终怀着依恋和感激的情绪,而在这依恋感激的成分中间,我们更抱着一种敬畏的心理。”陈果夫曾追怀说:“我母亲的胆量魄力见识都有过人之处,她的意志非常坚强,什么人不能动摇她的,她教训我们从来不像别人用名利来教,她只要我们做一个‘人’。”

每天上午,沈先生都要学生练书法,要求交大字一张,并在上面注明,今天是第几名到馆,“陈立夫每天都是七点左右第一个到馆,所以他常常一口气写了三张分三天交上,他读了六年的私塾,十有九次他都是第一个放学回家”。

陈果夫总是梦想有朝一日还能进入国民党中央,在那片天地里一展拳脚,可蒋介石却在处处压制着他。陈果夫的壮大,便是对蒋介石的威胁。尽管亲戚朋友恭维陈家,说这兄弟俩相貌清秀,将来定成大业,就连常存革命之慨的陈其美也夸奖说:“果夫,吾家之龙也。”但何夫人却从来没有企望二陈将来会成为什么了不起的人物。她只希望自己的儿女成为能够自主的普通人,成为对社会有用、为社会欢迎的正直的人,这是一个普通的中国妇女的心愿,也是一个典型的中国母亲的心愿。

塾中教室分内外两间,沈先生的讲台摆在外室,讲课时,他是瞧不见内室的情形的,因此,只有认真听讲努力读书的好学生,才有资格坐在内室,陈立夫是被安排在内室的学生之一。

何夫人太爱自己的孩子了,她把全部精力都花在孩子们身上,她希望孩子们能正常成长,不希望有任何不好的东西来打扰他们、影响他们。按当时湖州风俗,孩子很小的时候便要对上亲家,但何夫人认为这种习俗不好,会影响孩子的正常成长,因此,二陈兄弟在几岁时,虽有很多人上门提亲,何夫人均予拒绝。她说:“孩子们年纪太小,大家不知以后怎样,长大了再说罢。”这在当时的湖州,确属一种离经叛道的行为,它使幼年的二陈能健康地成长,也对他们今后的生活道路产生了良好的影响。

陈立夫启蒙的第一本书是《小学》,内容是有关礼仪和行为的规范,由于四字一句,并有押韵,读起来很有意思,这使陈立夫一下子对学习产生了兴趣。接下来便读《幼学》、《四书》、《五经》等。陈立夫记忆力特别强,每次沈先生布置的作业,他不需多时,便能朗朗上口,背诵得丝毫不差。因此,他不需将所有时间花在读书上,学习之余,总是和一些孩子嘻闹玩耍,踢球、爬树、投石子、斗蟋蟀、捉迷藏等,而且常常是玩而不厌,乐而忘归。尽管如此,在沈先生的心目中,陈立夫仍是一名用功的好学生,不时给予鼓励和表扬。

何夫人虽没念过书,但却很能识大体,也懂很多道理,讲起来可以滔滔不绝,她讲不出一套一套理论,但朴素的话语中却能蕴藏一些深奥的哲理。她虽是个旧式妇女,但对外边的政治、形势很感兴趣。陈果夫的二叔陈其美有时从外边回来,也极喜欢和这位嫂嫂谈论国家大事,谈论反清、谈论排满、谈论革命,而这位嫂嫂常在谈论中发表一些独到的见解,有时竟令陈其美也由衷地佩服,感到嫂嫂不同凡响。陈其美后来回忆说:“我回到家里,只有嫂嫂可以和我谈革命,谈排满,其他的人都不能相谈。”

塾馆有两项规定:一是最早到学堂的,可以最早放学;二是谁在学堂表现不好,功课又差,就必须到天黑才准回家。由于陈立夫每天最早到校,功课又好,所以总是最早回家。每天到了放学时候,沈先生总是一个个点名,每一个学生只有在听到叫自己名字时,才到老师那儿去,拿回自己的作业和批改的习字,才能回家。当时,每个学生的作业及所学习的内容,彼此都不相同,有人念《论语》,有人读《孟子》,多数是学中国的古籍,有时也会念一些诸如商务印书馆出的新教科书。陈立夫认为这种教学方法很好,以至好多年后,他还评价道:“这种教育方式,看似混淆麻烦,但是因材施教,因程度不同而分别教学,彼此都不会阻碍别人的发展,这实在是一种极为理想的教育方式。”

何夫人教育孩子最大的特点,就是实实在在,要他们堂堂正正做一个人,而从来不用所谓的“名”、“利”等来刺激他们,而且也并没有奢望她的孩子将来成为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,她只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成为一个很普通的但对社会有益的人。可以说,二陈兄弟的母亲是一个典型的旧式中国妇女,中国母亲的形象。

陈立夫虽然用功学习,但毕竟是小孩,难免顽皮习气。有一次,老师离开课堂外出,陈立夫认为机不可失,时不再来,便放下手头的书本,跑到外室,和其他同学猜拳玩游戏。整个学堂一下子乱了套,喧闹成一片。正玩得兴起,沈先生回来了,同学们如鸟兽散,纷纷逃回自己座位,塾馆顿时寂静下来。沈先生大声责问,有哪些人参加了游戏,同学们都低着头,噤不作声。这时,陈立夫站了起来,坦白告诉老师,他是发起者,并承认了自己的错误。沈先生一脸怒气,将其他学生每人打了五板手心,奇怪的是,却放过了陈立夫,没有处罚他,实际上是对陈立夫诚实、勇于承认错误的鼓励。

而陈立夫却不同,他生性机灵,而且好动,因此,他母亲便不像对果夫那样,要求学习女红,而准许他出去与其他孩子一起玩,去见识外面的世界。

少年时代是天真烂漫的,很少人在这种时候就具有成年人百折不回,坚忍不拔的精神,陈立夫就是这样一个无忧无虑的顽童,他沉醉在一个调皮、玩耍的儿童王国中,根本没有去考虑他的未来,他的理想,更没有考虑到怎样去实现自己的理想。然而,有一件普通的小事,却深深地打动了他年幼的心。

不曾想在金融上投机,在政治上投机的陈果夫,为江苏的建设倒做出了贡献。何夫人虽然是个不通文墨的女子,却也颇懂得因材施教。陈果夫生性好静,根据这个性格特点,在他长到六七岁时,母亲便常常教他做手工,以此来发展他的智力,在母亲耐心教授下,陈果夫小时竟学会了绣一手好花。有一次,他外公到家里来,陈果夫将自己做的绣花油褡给外公看,外公看到油褡上绣的花绚丽多彩、栩栩如生,十分惊奇,内心不免有些疑惑,不相信自己七岁的孙子竟能女红,而且手艺如此娴熟,便要当面考他一下,陈果夫当着外公的面飞针走线,顷刻之间便绣出了一朵花,外公这才相信,一时十分欢喜,竟破例地当着他母亲的面夸奖了他。

每天清晨,陈立夫上学的路上,总会遇到一个长发和尚,头上系个铜箍,背后背着韦佗菩萨像,走三步拜一下,这样看了好几年,和尚不管是刮风下雨,还是天寒地冻,天天都是如此,从不间断,从不停歇。有一天,陈立夫忍不住好奇地问他:“法师,您为什么这样跪拜,这是什么意思啊?”和尚答道:“我要造一座庙,所以天天在城里化缘,已经有七年了。”“您这样能盖得成庙吗?”陈立夫觉得真是天方夜谭。“一定可以的,你小孩是不懂的。”和尚说完,又二三步一跪地走了。

对于孩子们的吃、穿,何夫人要求更加严格。按当时陈家的经济条件,虽说家道不如以前,但在湖州城里仍是望族,中国有句俗语:瘦死的骆驼比马壮,陈家虽然在衰落,但比起一般人家来说,仍然殷实得多,小孩们吃好一点,穿好一点,完全能办到。但何夫人却不让孩子们吃得太好,穿得太漂亮,她认为这样对孩子们没有好处,从小吃好穿好,不知稼穑之苦,将来长大了是不会有吃苦耐劳精神的。她要求孩子们穿得整整洁洁,干干净净,讲礼貌,习劳苦。她最不喜欢孩子们身上弄得污秽,她每天都十分细致地对孩子们的衣服一一进行检查,如有脏的地方,是要挨巴掌的。在母亲的严格要求下,陈果夫与陈立夫在小的时候,都有个良好的习惯,凡是恶浊的地方都不去,有时即使被小朋友拉了去玩,也只是站在旁边看,而不参加进去。有时惹得小朋友们噘起小嘴生气,他们也不敢上前,因为一想到母亲那张严峻的脸,想到母亲要打、要骂、要严厉责备,他们纵使内心想玩一下,也不敢越雷池一步。

和尚走了,陈立夫还呆在那里沉思,他不相信和尚的话,但和尚的精神却使他深受感动,他觉得自己也应该立个志向才行。

何夫人要求孩子们养成良好习惯,要谨慎细致,注重小节。据陈立夫回忆,一次,有件东西掉在地上,他路过时并没有马上捡起来,母亲急忙过来,把东西捡起,并责备陈立夫说:“你的眼睛在哪里,怎么见到不应该在地上的东西不把它拾起来,以后不能这样。”还有一次,扫帚倒地,陈立夫没有即时扶起来,母亲十分生气,责备他为什么视而不见。从家有来客应让座倒茶,到剪刀用完应放回原处的唠叨;从坐有坐相、立有立相的规矩,到餐桌上不许有剩饭的絮语,天长日久,积少成多,对二陈发生着潜移默化的影响。母亲认为,人应该随时留意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事情,对任何事物不应任意放过。母亲的教育,使得二陈兄弟后来养成了谨慎待物,处事细致,注意小节的好作风。

陈果夫勤政爱民,求实创新,在江苏的政绩斐然。图为:孙中山先生的纪念会。没想到好多年后,陈立夫24岁大学毕业那年,因为写论文,和同班同学叶秀峰回到故乡外弁山进行矿产、地质调查。有一天,他们在山中,突然遇上倾盆大雨,全身被淋得透湿,而且山中大雾弥漫,他们又迷失了方向,一时进退两难。

何夫人还有个特点,就是对自己的孩子从来不当面夸奖,也不在别人面前称道他们的好处,只是每天不知疲倦地重复地唠叨一些要他们学好的话,好像这些孩子永远是那么调皮,永远也不能达到她的要求似的。

这时候,来了一位回庙去的和尚,见他们狼狈的样子,就将他们领到自己庙中避雨。这是一座刚盖起不久的庙宇,大雄宝殿的佛像尚没镀金,偏殿也才盖一半。他俩换上干净的和尚衣服后,陈立夫才发现这位和尚十分面熟,就问他:“您是否就是发心建庙的拜韦佗的和尚?”

何夫人不许小孩到外面用钱买东西,她说,小孩子“长大了自会用钱的,小的时候,不可弄惯,要吃东西要用东西有大人管,不用小孩子自办”。有一次,8岁的陈果夫拿了十个铜钱去买黄连头,被母亲发现了,母亲二话没说,将陈果夫按在床上,掀开屁股,便是一阵猛打,自那以后,陈果夫再也不敢自己拿钱买东西了。在这种严厉家教下,陈氏兄弟到10岁时也不会买东西,不是不懂,而是没有经验,不敢去尝试。

和尚很惊讶地回答:“是啊,施主为何动问?”陈立夫便将幼年时代二人碰过面的事说了出来,和尚很动感情地告诉他,一个人只要立下志向去做,没有不成功的。这一席话,对陈立夫影响极大。

小孩是最容易忘事的,假如以后孩子们忘记了妈妈的训导,又发生相打相骂等类似的事情,母亲便再也不讲那些道理了,只是用严峻的眼光看着犯了错误的孩子,要他们讲述自己的过失及上次所受的教育,这种办法比打骂还有作用。据陈果夫回忆:我们犯了过失,“经过第二次自己的回忆,或者看看母亲的脸,就不再犯了,渐渐地,也能够自治了”。

陈果夫、陈立夫兄弟俩的塾馆生活,虽然从他们后来的回忆看来,也不乏烂漫有趣,但总的来说,是呆板的,苦涩的,死气沉沉的书院生活。当时,是19世纪末20世纪初,中国的教育制度,正处于从旧式塾馆到新式学堂的蜕变阶段,由于保守派的抱残守缺,师资、设备等各方面条件都受到限制,使这一蜕变的进展十分缓慢。一方面是通都大邑,已出现了以新的教育方式传授新的教学内容的新式学堂;而另一方面,在内地、在广大农村,教育领域依然是塾馆的一统天下,教书育人的事,千百年来一脉相承,操纵在职业教书匠手里。那时,塾馆的教师,不是科举场上败落下来的秀才,就是会做做八股、写写行楷、吟吟诗赋、百无聊赖的书生。那么,正是在这些人毫无生气、晦涩刻板的教育下,二陈兄弟就像一个刚刚学走路的孩子一样,步履蹒跚,一下子就踩进了一个光怪陆离、充满封建酸腐味的知识领域,这些封建文化,对以后二陈的生活道路产生了十分重大的影响。

除了不准骂人外,何夫人还不让陈果夫兄弟俩在外与别的孩子相打或者相骂。如果发生了此类事情,她总是认为责任全在兄弟俩,是他们的不对,她说,别人的孩子不好,有他的母亲管,自己的孩子自己要管好。每当这种时候,她会气得面色铁青,将打架的孩子找来,狠狠地痛骂一顿或者痛打一顿,然后是愁闷得连饭也吃不下,两眼发呆,悄悄地掉下泪水。待气稍平一点,这才把吓得大气也不敢出的孩子们叫到跟前,苦苦进行教训。反复说明相打相骂的不当,互谅互让的好处,往往一口气讲三四个钟头,孩子们的腿站麻木了,话也听腻了,把母亲的话也能背诵出来了,并保证以后再不做此不当之事了后,母亲才善罢甘休。事情过后,母亲似乎觉得自己过分严厉,为了表示她打骂孩子的歉意,她会恢复事前的慈祥态度,拿出孙中山先生一仙逝,野心家们以各种不同的心情纷纷显身,真可谓有人欢喜有人忧啊!图为:蒋介石等人出现在孙中山追悼会上。东西要孩子们吃,或者带他们出去玩,另外,还会讲一些优美的故事,当孩子们沉浸于故事中的生动情节时,一场风波归于平静。

陈果夫,陈立夫兄弟俩由于年龄相差较大,所以幼年时期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,且无共同的语言与爱好。陈果夫上塾馆时,陈立夫尚一二岁,而当陈立夫读书时,陈果夫又远走湖南,弟弟只知遥远的湘江滨有个兄长,而哥哥也只是在家书中说些勉励弟弟努力学习的套语。因此,兄弟俩的感情只是血缘性的,他们各自在四书五经的封建文化堆里打滚,受着共同的旧式教育,对于二陈兄弟来说,塾馆生活,实在是些不堪回首的残梦。

在商业上投机,在政治上投机,不曾想陈果夫在身为百姓的父母官时,却着实为百姓在着想。何夫人自己骂人,可不准孩子们骂人,即使是学着人家骂一声,也会遭到她严厉的训斥,如果有谁不服气,或者哭闹,她就会使用武力,打得孩子不哭,并声明以后不再骂了,才肯罢休。有一次,陈果夫骂了隔壁张妈妈一声“那妈……”被母亲知道了,除打了一顿不说,还将他关在柴房里,禁闭了两个多小时,后来承认错误,做下保证后才放了出来。这件事给陈果夫印象十分深刻,以至年纪大了时回忆起来,还历历如在眼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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