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十年(下) (第4/5页)
“不是……”
赵伯言以为她要说他,弯腰准备扶她起来:“都怪我都怪我,是我没扶稳。”
她的声音更低了,也没擡眼看他。
她声音断断续续的。
“……”
“为什么……”
赵伯言反应过来了。
痛得她泪星直冒。
他突然很想一把按住她肩膀,要她擡头看他。却始终没动,反而浑身更僵硬。只是喉结滚动,音色都随之紧绷:“那是?”
他开的是轿跑,地盘较低,他把迟佳扶进车里,她没稳住,一屁股坐在了地上。
“……”
那晚,赵伯言去酒吧接她俩。
她终于擡头看他。
可这个夜晚,酒精把一切泡得又酸又涩。
她不想骗他。
要不是迟佳喝多了,她是不会在向南星面前提到商陆这个人的。
也不想骗自己。
“星仔,幸好你和商陆那小子分了,不然异国恋个一两年,估计也成了我和陈默现在这样……”
“我对你的喜欢,不及你对我的万分之一,这样也可以么?”
“……”
她问得犹豫。
“要不是我没忍住,打电话过去和他吵了一架,他可能到现在都还不知道,我人已经在北京了。还真是有我没我一个样……”
“可以。”
“……”
他竟答得毫不思索。
“我问他既然都已经回到家,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,好让我放心,他就觉得我在无理取闹。那我就索性无理取闹到底好了,我没告诉他一声,就飞回来过春节,十几个小时的飞行,我一下飞机就开了机,想看看他有没有找我。呵……他倒是找我了,但是只是十几个小时之前,给我发了个问号,我没回,他也就没再发。”
“真的可以么?”
“……”
赵伯言多么像曾经的自己。曾经,陈默对她的喜欢,大概也只有她对陈默的十万分之一……
她对向南星,却不是这么说的:“我说我不回家过年了,要留在密歇根陪他,他没有半点感动,我知道他忙,我也没指望他放下工作回来陪我,可他可以连续48小时不找我,我还以为他出事了呢,结果,你猜怎么着?他说他太累了,到家倒头就睡。”
这样的不平等,终令她崩溃。
在他面前,她只说:“情侣吵架,很正常啊。”
所以她更心疼这样的赵伯言。
和陈默。
所以她更不敢承认,自己心里那十万分之一的喜欢……
他去接机,路上堵了一段,他心急如焚,最后狂奔进候机楼,在大厅见到她的时候,她正打电话吵架。
因为和他那百分百的心意相比,她的十万分之一,太过微不足道。
原本她说,陈默太忙了,没时间回国过春节,她自然也会在美国陪他,到头来,她却一个人回来了。
他却那么笃定地又告诉她一遍:“可以。”
直到那年年底,她突然回国过春节。
“……”
赵伯言有时候也不甚清楚,自己究竟希望她和陈默好,还是不好。
“可以!可以!可以!”
其实这都是他胡诌的,迟佳差点信了,一脸不乐意:“别咒我,我和陈默好着呢。”
“……”
他是天秤座,迟佳是水瓶座。
一切发生时,她明明没有醉,明明是她主动吻得他,可第二天醒来,她却不认账了,说她昨晚喝多了,让他别往心里去?
迟佳打来视频安慰他,倒不见他有多难过,还有心情说些有的没的:“听说水瓶、双鱼和天秤,这三个星座最近水逆,感情容易出问题,你小心你和陈默。”
赵伯言回想起她慌乱穿衣,急忙走人时的样子,一度怀疑自己被白嫖了。
当然,他周遭所有人都看不惯他这女朋友,对于他的分手,都十分乐见其成。
可他依旧选择了,在商陆的婚礼当天,在向南星准备抛捧花的环节,起身站到了舞台侧边。
大概觉得他那方面不行。
准备抢捧花时,站在舞台后的迟佳还笑得没心没肺的,可当看清捧花突然被抛去了舞台侧边,被抛去了谁手中,她的笑意,一点一点隐去。
没有第三次,那姑娘发现他压根没养过猫,没多久就和他分了。
而赵伯言,几乎是踏着她笑容隐去的节奏,上了台。
第三次……
音乐起,是他第一次,在阜立的礼堂里见到她时,她mp3里放的那首歌——
第二次,他说他家猫去世了,没心情。
《十年》。
那姑娘主动几次献身未果——第一次,在芝加哥的酒店,他说有时差,没体力。
为什么求婚,非得选这么一首坏兆头的歌?
迟佳还以为他对这姑娘有多爱呢——毕竟严格算起来,那姑娘还是赵伯言的初恋——却不成想,赵伯言的这段初恋,三个月就玩完了。
赵伯言从没想过这个问题。
迟佳白他一眼。被爱情蒙蔽双眼的男人,果然什么都听不进去……
就像他从没想过,他为什么会喜欢一个姑娘,一喜欢就喜欢了十年……
“我乐意。”
她吓得往后退。
迟佳“啧啧”两声:“你这女朋友消费水平忒高,你可得悠着点儿。”
可惜她身后都是之前准备抢捧花的人,堵住了她的去路。
“我顺利毕业,我爸奖励了我点儿。”
她站在那里,看着他迎面走来。
“你最近是发财了?”
突然明白过来,他今天为什么要穿得这么正式?
那迟佳就收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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